Sunday, 26 September 2010

人在歐洲  龍應台 (續)

清道夫的秩序



作者先寫清道夫的盡責,再寫社會秩序,後以巴伐利亞沛茲堡大規模的罷視收筆。三篇細分題的文章看似不相關,但存在著緊密的聯繫:要先做好個人本份,盡市民之責,才能促成
「來自一種群體的默契」的社會秩序,當市民彼此有了「個人與群體的默契」,結集的力量就強不可摧,有這樣的默契就能達到一萬四千人一同罷視所起的效果。作者表面寫三件她遇到的事,實際是分了三個步驟寫人的力量,從個人到群體、從群體到勢力,形散神聚。


當中最能顯示主題的,是在「罷視」裡的一句:「當一萬四千個人起而『罷視』,就變成電視企業不敢輕視的力量,這個力量因而保障了渺小的個人,給予他尊嚴」,充分顯示個體與群體的關係。於是它又帶我們回到第一大段作者對清道夫提出的疑問:「是甚麼信念使他在天寒地凍的凌晨時刻做他分外的苦工?」並添上了答案。沒錯,讓清道夫盡力把分內的工作做得完美的信念就是社會上群體默契集結的力量,它保障了清道夫,使他知道辛勤的工作是能夠換來讚賞與支持,而非一班不守默契的人自掃門前雪,在他屈身剷雪的背後把自己家的雪送到他辛苦剷出來的人行道上,所以他堅持。後面的結論回應前面的問題,前後呼應使文章更綿密,細緻,三部分緊緊相扣,具層次結構強調個人力量到群體力量的步曲,表達了社會上每個渺小的人與整個社會是互相關連的,就似一條「力量鏈」。同心協力能創造無形的默契,安定社會秩序,鞏固群體力量,「秩序是唯一能使大家都能獲得利益的方法」,做好本份就會使社會進入互惠互利的狀態。這引起作者對國對民的反思:「臺灣的電視觀眾在咒罵之餘,有沒有這一萬四千人的果決呢?」以問句作結,不免令人自我檢討一番,到底我有沒有盡市民之責,為我們社會未成形的默契出一分力呢?






蕃薯



由蕃薯的煮法,作者以與友人問答的形式延伸到對國家的愛及歸屬感。友人說:「我只會放在水裡煮一煮,你們東方人一定有比較高明的吃法……」,在言語間表達對東方國的嚮往。但作者的答案「我這個東方人只會把蕃薯丟在水裡煮一煮」暗示其實東方國也不過如此,不是甚麼值得夢寐以求的國度,以煮蕃薯的方法隱喻愛國之情,貫穿全文。作者在文章結尾再寫「拎著蕃薯回家,要放在水裡煮一煮」,以重覆東方人都是把蕃薯放水煮,強調中國沒有想像般美好,回應且強化了首幾段提出的中國的平凡。但作者還是喜愛中國的,只是不是因為東方對蕃薯有「高明的吃法」--高人一等或與眾不同,而是因為中國是「一個一身病痛但生命力強韌的地方」。把蕃薯放水煮是不特別高明,卻是最平實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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