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5 May 2012

他和她

她到了他的家。


她以為他會求婚。


他以為她能預料他想提出分手。


他吐出淡淡的煙圈,帶著半點愁緒,用被煙薰得沙啞低沉的聲線跟她說:「分開會比較好。」


她料不到他會有分手的念頭,她以為他一直很愛她。


她忍著眼淚,摑了他一巴。


他的煙,從手中,跌到地上。


她默不作聲地走了,眼珠淹沒在痛苦的淚水中。


她一直以來,很少說話。


最後,只留下一聲剎車聲。


沒有留下半聲尖叫。

流在天堂的眼淚 Tears In Heaven

憑我的十隻手指,可釋放多少力量?


許多人,許多報導,都驚嘆我這雙著魔般的手。他們仰慕我的才能,崇拜我的創作,欽佩我每次現場演出。


我真的是這麼驚為天人嗎?我不承認,也不否認。世上有多少歌曲能著著實實地敲進人們的心坎裡?將悲傷留給眼淚,我的作品確實有這樣的魔力。


我的結他,不似別的倔強,也不反叛,反而像小提琴的婉約,大提琴的厚實,鋼琴的溫柔,色士風的感性,的確沒有人玩結他像我般出神入化。


然而,不管多少人被我的歌觸動了,我的歌聲喚醒了多少滴傷痛的淚水,到最後還是微不足道吧?


一九九一年三月二十日,我失去了我的兒子。


就算我的十根指頭多麼的靈巧,它抓不緊他的靈魂。我看著四歲半的他,從窗口,墜下。無論我如何伸展我雙手,我都抓不住,抓不住。


我這才明暸,即使我能彈出充滿生命的樂曲,我留不住一條生命。即使我能用歌聲訴說悲傷,卻不能避免哀痛。


在天堂的你,過得好嗎?還記得我嗎?


Would you know my n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you be the s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 mo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

Cause I know 

I don't belong

Here in heaven


Would you hold my hand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you help me stand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ll find my way

Through night and day

Cause I know 

I just can't stay

Here in heaven


Time can bring you down

Time can bend you knees

Time can break the heart

Have you begging please

Begging please


Beyond the door

There's are peace I'm sure

And I know there'll be no more

Tears in heaven



Tears in Heaven by Eric Clapton

Thursday, 24 May 2012

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她纖細的肩膊架起一身雪紡裙,如披霜的梅花孤居一方。兩手的擺盪如松枝被秋風吹撫,萬般不經意。左一步,輕巧的足肢踏著湖上荷葉娓娓前進;右一步,細緻的腳踝牽起了一片雲彩。不笑,幼長的雙眸如水墨畫的一筆,大意又工整地連著髮際的一縷風;一笑,銀鈴般的清脆聲音頑皮地泛起嘴角一絲漣漪。她,是躺睡在虹霞上剔透的雪花。

夜靜更深的氣氛

沉甸的空氣,鎖起一顆顆漂流的街燈,在烏黑的汪洋苟延殘喘。吸,那微弱的光幻化成水,溶在如黑洞的空間;呼,液態的光又旋即凝固,硬生生地被囚禁在巨型的黑殮房裡。光禿的枝椏尖銳如劍一下一下地插進街燈的心臟,又快速地隱身於無盡的森林。忽而,一陣寒風襲來,似是刀刃般無情地刮開我石化的肌膚,淀出黑色中的一朵玫瑰。

你問我愛等待嗎?我回答等待實在太沉重。你問我為何等待是沉重的,我回答可以把等放在秤錘上量度吧。你問我等待為何可用秤錘來磅,我反問你為何時間可用鐘錶來量。


於是你無言了。


我說生命是由沉重組成的,每一件出於偶然之事亦有其沉重的必然。必然是因,要等待偶然結成果。等待是沉重因果間的過程,可以不苦嗎?


你沒有回答。


我又說緣分也是沉重組成的。一個二十一公克的靈魂尋找契合的另一個二十一公克,要擦過、遇上、認識、面對不少不契合的二十一公克。等待是沉重的緣分中不斷的嘗試,可以不苦嗎?


你繼續沉默不語。


我沒有說下去。


你問我為何不再說話,我說,我在等待你的回答。